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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做得好,擴張是很自然的一件事。

當年梅泰(Fritz Maytag)所經營的海錨啤酒(Anchor Brewing)很受歡迎,常常賣到缺貨。大約90年代初大勢看好,為了滿足需求他決定擴廠,為了擴廠所需要的資金,他決定IPO。「公司必須邁向下一個階段,」他說:「每個企業都必須成長,否則只有死亡,不是嗎?」


話雖如此,每當夜闌人靜,IPO計畫總讓梅泰感到隱隱不安,卻說不出為什麼。他反覆和高階主管長談,試著思考上市之後會怎樣──新股東會怎樣?公司會怎樣?大家的工作與生活會怎樣?


「我漸漸明白,我其實誤以為公司非得成長不可,」梅泰說:「為什麼不能經營一家小規模、名氣響亮、而且獲利的公司就好呢?對,我認為就該這麼做。就像開一家餐廳經營得很成功,不代表就得開分店或擴大規模。相反的,你可以維持原來的規模,然後繼續賺錢、繼續創造價值、照樣讓你有成就感。」


於是,他決定緊急踩下煞車,不IPO了,不擴廠了,而是保持原有的規模,建立一家自己喜歡、同時引以為傲的公司,過著想要的生活。畢竟,這不就是當年創業的初衷嗎?


就像梅泰,所有想要創業的人遲早有一天,必須決定這家公司應該成長到多大、要成長多快。沒有人會事先提醒你這一天什麼時候到來,或是幫助你做好準備。


若去請教你的銀行、你的律師、你的會計師或任何一位你認為能給你專業建議的人,他們極有可能都會鼓勵你盡可能快速擴張事業。你的公司越大,他們的建議看起來就越正確,未來你就能和他們做越多生意。

整個世界也會傳遞同樣的訊息給你。畢竟,我們都希望成功,而且我們對於成功的想像有很大部分是受到媒體報導的成功故事等因素所影響。如果你不斷聽到「企業必須成長,否則只有死亡」之類的話,如果獲得掌聲、獲得重視的公司都是規模最大的或成長最快的,你很難相信除了盡快擴張規模之外,還有其他可以選擇的路。


你也無法仰賴你的朋友或家人為你做決定,他們當然會為你著想,但他們不會告訴你,選擇另一條路可能比較快樂,因為他們很可能也不知道有其他選擇的存在。就像絕大多數的人一樣,他們很可能也以為擴張規模是唯一的路。如果接下來他們發現你因此而整個人變了──例如花更多時間在工作上、健康受影響等,他們會責怪你的工作,而不是「決定要這麼做的你」。同樣的,當你的擴張遇上困難,你也可能會責怪同事、競爭對手、大環境、政府,都是他們害了你。


但,你自己也有責任。因為其實打從一開始,選擇權就在你自己手上,你可以選擇一條人煙稀少的道路,你所獲得的回報將會非常可觀。這條路,會改寫你事業的每一個層面,包括與工作夥伴之間的關係、你的時間與生命的自由、與環境之間的連結、從工作中得到的滿足感等等。


只可惜,很多人必須經歷重大危機之後,才明白自己可以有另一種選擇。


小,是我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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